黃帝內經

  一、《黃帝內經》是什麽書?

  《漢書·藝文志·方技略》載有醫經、經方、神仙和房中四種中醫典籍。

  其中醫經有:《黃帝內經》十八卷,《外經》三十七卷;《扁鵲內經》九卷,《外經》十二卷;《白氏內經》三十八卷,《外經》三十六卷,《旁篇》二十五卷。

  除《黃帝內經》外,其他醫經均已亡佚。因此,《黃帝內經》便成了現存最早的中醫經典了。什麽是醫經呢?《漢書·藝文志·方技略》指出:“醫經者,原人血脈、經絡、骨髓、陰陽、表裏,以起百病之本、死生之分,而用度箴石湯火所施、調百藥劑和之所宜。至劑之得,猶磁石取鐵,以物相使,拙者失理、以愈爲劇,以生爲死。”這就是說:醫經是根據人身的血脈、經絡、骨髓、陰陽、表裏等情狀,用以闡發百病的根源、死生的界線,而度用適當的針灸湯藥等治療方法以及如何調制各種適宜的藥劑。最好的藥劑之功能就像磁石取鐵一樣取得立竿見影的效果。不高明的醫者違反醫學理論,致使當愈者反劇,當生者反死。簡言之,醫經就是闡發人體生理、病理、診斷、治療和預防等醫學理論之著作。所以稱之爲“經”,是因爲它很重要。古人把具有一定法則、一般必須學習的重要書籍稱之爲“經”,如儒家的“六經”,老子的“道德經”以及淺顯的“三字經”之類。所以稱“內經”,並不是像吳昆《素問注》、王九達《內經合類》所稱“五內陰陽之謂內”,也不像張介賓《類經》所說“內者,生命之道”,而僅僅是與“外”相對爲言而已。

  這和“韓詩內傳”、“韓詩外傳”,“春秋內傳”、“春秋外傳”,《莊子》的《內篇》、《外篇》,《韓非子》的《內儲》、《外儲》之意相同,只是《黃帝內經》及扁鵲、白氏諸經均已不可得見罷了。

  二、《黃帝內經》成書時代

  首先應該指出,《黃帝內經》肯定不是黃帝所作,純屬後人僞托。這正如《淮南子·修務訓》所指出的那樣:“世俗之人多尊古而賤今,故爲道者必托之于神農黃帝而後能入說。”冠以“黃帝”之名,意在溯源崇本,藉以說明我國醫藥文化發祥甚早。

  《黃帝內經》究竟成于什麽時代呢?宋林億、高保衡等認爲:“非大聖上智,孰能知之?戰國之人何與焉?大哉《黃帝內經》十八卷,《針經》三卷,最出遠古”;邵雍認爲:“《素問》、《陰符》,七國時書也”;程颢認爲:“《素問》書出戰國之末”;司馬光認爲:“謂《素問》爲真黃帝之書,則恐未可。黃帝亦治天下,豈終日坐明堂,但與歧伯論醫藥針灸耶?此周、漢之間醫者依托以取重耳”;朱熹也認爲:“至于戰國之時,方術之士遂筆之于書以相傳授,如列子之所引與夫《素問》、《握奇》之屬……”;明方孝儒認爲:“皆出戰國、秦、漢之人”;方以智認爲:“守其業而浸廣之,《靈樞》、《素問》也,皆周末筆”。清魏荔彤認爲:“軒岐之書類春秋戰國人所爲,而托于上古”。綜上所說,將《黃帝內經》之成書定爲戰國時期是較爲可信的,但也不能認爲《素問》八十一篇、《靈樞》八十一篇盡出于戰國。呂複對此發表過中肯的見解:“《內經素問》,世稱黃帝岐伯問答之書,及觀其旨意,殆非一時之言,其所撰述,亦非一人之手。劉向指爲韓諸公子所著,程子謂出于戰國之末,而其大略正如《禮記》之萃于漢儒而與孔子、子思之言並傳也。”以上僅僅是從大多數學者的看法上加以歸納分析所做的判斷。其實還可以從《黃帝內經》的哲學思想、理論體系、內容特點、先秦古韻等諸方面論證《黃帝內經》的絕大多數篇章(也即《黃帝內經》的主體部分)成于戰國。限于篇幅,這方面的論述只好從略了。

  對成于戰國以後的少數篇章須做如下說明:《素問》的第七卷亡佚已久,唐王冰據其先師張公秘本而補入的《天元紀大論》、《五運行大論》、《六微旨大論》、《氣交變大論》、《五常政大論》、《六元正紀大論》和《至真要大論》,實際上是另一部醫書《陰陽大論》。以其用甲子紀年,便可斷定必在東漢章帝元和二年(公元85 年)頒布四分曆之後。以其曾被張仲景撰寫《傷寒雜病論》時所引用,因此它一定得在張仲景之先。

  《靈樞》中也有個別篇章晚出,如《陰陽系日月篇》有“寅者,正月之生陽也”句,故可斷定成于漢武帝太初元年(公元前100 年)頒布太初曆之後。

  《素問》中的第七十二篇《刺法論》和第七十三篇《本病論》,在王冰次注《素問》時已是有目無文,宋劉溫舒著《素問入式運氣論奧》時卻將該二篇作爲《素問遺篇》陳列于後。因此可以認爲這兩篇當系唐宋間之僞作。

  總而言之,《黃帝內經》非自一人一手,其筆之于書,應在戰國,其個別篇章成于兩漢。至于王冰之所補與劉溫舒之所附不應視爲《黃帝內經》文,但僅依慣例而仍其舊亦無不可。

  三、《素問》、《靈樞》的書名和傳本

  《素問》之名最早見于張仲景《傷寒雜病論·自序》。他說:“撰用《素問》、《九卷》、《八十一難》、《陰陽大論》、《胎胪》、《藥錄》。”

  迄今1700 多年,《素問》之名未曾改變。爲什麽叫《素問》?林億、高保衡等人的“新校正”說:“所以名《素問》之義,全元起有說雲:“素者本也,問者黃帝問岐伯也。方陳性情之源,五行之本,故曰《素問》。’元起雖有此解,義未甚明。按《乾鑿度》雲:“夫有形者生于無形,故有太易、有太初、有太始、有太素。太易者,未見氣也;太初者,氣之始也;太始者,形之始也;太素者,質之始也。’氣形質具而苛瘵由是萌生。故黃帝問此太素質之始也。《素問》之名,義或由此。”人是具備氣形質的生命體,難免會有小大不同的疾病發生,故以問答形式予以闡明,這就是《素問》本義。隋楊上善整理《內經》,迳稱爲《黃帝內經太素》是頗有見地的。

  《靈樞》最早稱《針經》。《靈樞》第一篇《九針十二原》就有“先立《針經》”之語,無疑等于自我介紹。後來又稱爲《九卷》(見張仲景《傷寒論》序),晉皇甫谧複又稱之爲《針經》。再後又有《九虛》(見《高麗史書》、《宋志》及林億引文等)、《九靈》(見《隋志》、《唐志》、《宋志》等)、《黃帝針經》(見《七錄》、《隋志》、《唐志》及新羅國、高麗國史書等)等名。《靈樞》一名,始見于王冰《素問》序及王冰的《素問》注語中。王冰在注《素問》時,曾兩次引用“經脈爲裏,支而橫者爲絡,絡之別者爲孫絡”這句話,在《三部九候論》中引用時稱“《靈樞》曰”,在《調經論》中引用時又稱“《針經》曰”,是知《靈樞》即《針經》也。而其他《素問》注中所引《針經》者,皆爲《靈樞》之文,則更證明了這一點。

  《靈樞》名稱的演變大略如此,至其命名之義則需具體分析。因其書主要研究針刺問題,故稱《針經》;因其卷帙爲九卷,故名曰《九卷》,並因此而有《九靈》、《九虛》等名。何以稱《靈樞》呢?馬翃說:“《靈樞》者,正以樞爲門戶阖辟所系,而靈乃至神至玄之稱。此書之切,何以異是?”

  張介賓則簡言之說:“神靈之樞要,是謂《靈樞》。”這些說法都是以樞機之玄奧爲依據的。

  《素問》自戰國時代成書到齊梁間全元起作《素問訓解》時,一直保持九卷的舊制。只是到全元起注《素問》時,《素問》的第七卷已經亡佚了。

  王冰認爲是“懼非其人而時有所隱,故第七一卷師氏藏之”的緣故。王冰自謂“得先師張公秘本”,“因而撰注,用傳不朽,兼舊藏之卷,合八十一篇二十四卷”。由于王冰補入了《天元紀大論》、《五運行大論》、《六微旨大論》、《氣交變大論》、《五常政大論》、《六元正紀大論》和《至真要大論》等七篇大論,並將《素問》全文廣爲次注,所以才從原來的九卷大大地擴展爲二十四卷了。從而成了至今行世的《黃帝內經素問》。當然世上還存在有元代胡氏“古林書堂”十二卷刊本和明代正統年間所刊五十卷《道藏》本,但其內容、篇目次第並無變動,一仍王冰之舊。

  至于《靈樞》,雖有《九卷》、《九虛》、《九靈》和《針經》等幾個傳本系統,但隋唐以後卻都亡佚了。宋臣林億、高保衡等校正醫書時亦因其殘缺過甚而欲校不能。南宋史崧氏所獻的《靈樞經》雖與王冰所引之《靈樞》及王唯一所引之《靈樞》在內容上均有所不同,但畢竟是現今行世的唯一版本。史崧之所以將《靈樞》改成二十四卷,也只是爲了與王冰所注之《素問》卷數相同而別無深意。因爲原本這兩部書都是九卷,現在則都成二十四卷。

  元代胡氏“古林書堂”刊本將《靈樞》並爲十二卷亦是與其所刊《素問》十二卷本相匹配。至于明刊《道藏》本之《靈樞》只二十三卷而不是五十卷,則是因爲《靈樞》較《素問》文字量少之故。

  總之,王冰次注的二十四卷本《素問》是現存最早、又經北宋校正醫書局校正的。史崧改編的二十四卷本《靈樞》也是現存最早和唯一行世的。

黃帝內經

  四、《黃帝內經》是我國戰國時代以前的醫學大成

  如前所述,《黃帝內經》既非一時之作,亦非自一人之手,而是戰國以前的許許多多的醫學著作的總結。這不僅可以從《素問》、《靈樞》各八十一篇這一點得到證明,而且也可以從《黃帝內經》引用了大量的古文獻及《素問》、《靈樞》互引、各篇互引等現象上得到證明。

  《黃帝內經》所引的古文獻大約有50 余種,其中既有書名而內容又基本保留者有《逆順五體》、《禁服》、《脈度》、《本藏》、《外揣》、《五色》、《玉機》、《九針之論》、《熱論》、《診經》、《終始》、《經脈》、《天元紀》、《氣交變》、《天元正紀》、《針經》等16 種;僅保存零星佚文者,有《刺法》、《本病》、《明堂》、《上經》、《下經》、《大要》、《脈法》、《脈要》等8 種;僅有書名者,有《揆度》、《奇恒》、《奇恒之勢》、《比類》、《金匮》、《從容》、《五中》、《五過》、《四德》、《上下經》、《六十首》、《脈變》、《經脈上下篇》、《上下篇》、《針論》、《陰陽》、《陰陽傳》、《陰陽之論》、《陰陽十二官相使》、《太始天元冊》、《天元冊》等29 種。至于用“經言”、“經論”、“論言”或“故曰……”、“所謂……”等方式引用古文獻而無法知其書名者亦複不少。

  正是由于上述情況,我們才說《黃帝內經》的成書是對我國上古醫學的第一次總結,《黃帝內經》是僅存的戰國以前醫學的集大成之作。

  五、《黃帝內經》的學術思想

  《黃帝內經》接受了我國古代唯物的氣一元論的哲學思想,將人看作整個物質世界的一部分,宇宙萬物皆是由其原初物質“氣”形成的。在“人與天地相參”、“與日月相應”的觀念指導下,將人與自然緊密地聯系在一起。

  人的一切正常的生理活動和病理變化與整個自然界是息息相關的。爲了進一步明確這一點,擬從以下幾方面加以闡述:

  (一)“氣”是宇宙萬物的本原

  如同老子所說:“有物混成,先天地生。寂兮寥兮,獨立而不改,周行而不殆,可以爲天下母”,“道之爲物,惟恍惟惚”,“其上不皎,其下不昧”,“視之不見名曰夷,聽之不聞名曰希,搏之不得名曰微”,這都是在說構成世界的原初物質——形而上者的“道”。宋钘、尹文將這種原初物質稱之爲“氣”。《黃帝內經》受這些學說的影響,也認爲“氣”是宇宙萬物的本原。在天地未形成之先便有了氣,充滿太虛而運行不止,然後才生成宇宙萬物。如《天元紀大論》:“臣積(稽)考《太始天元冊》文曰:“太虛寥廓,肇基化元,萬物資始,五運終天。布氣真靈,珝統坤元,九星懸朗,七曜周旋。曰陰曰陽,曰柔曰剛,幽顯既位,寒暑弛張,生生化化,品物鹹章。’”這其實是揭示天體演化及生物發生等自然法則。在宇宙形成之先,就是太虛。太虛之中充滿著本元之氣,這些氣便是天地萬物化生的開始。由于氣的運動,從此便有了星河、七曜,有了陰陽寒暑,有了萬物。陰陽五行的運動,總統著大地的運動變化和萬物的發生與發展。

  (二)人與自然的關系

  《黃帝內經》認爲人與自然息息相關,是相參相應的。自然界的運動變化無時無刻不對人體發生影響。《素問·寶命全形論》說:“人以天地之氣生,四時之法成”。這是說人和宇宙萬物一樣,是禀受天地之氣而生、按照四時的法則而生長的,所以《素問·四氣調神大論》說:“夫四時陰陽者,萬物之根本也。所以聖人春夏養陽,秋冬養陰,以從其根,故與萬物沉浮于生長之門。逆其根,則伐其本,壞其真矣。”《素問·陰陽應象大論》也說:“天有四時五行,以生長收藏,以生寒暑燥濕風;人有五髒化五氣,以生喜怒悲憂恐。”人生天地之間,人必須要依賴天地陰陽二氣的運動和滋養才能生存,正如《素問·六節藏象論》所說:“天食人以五氣,地食人以五味。五氣入鼻,藏于心肺,上使五色修明,音聲能彰。五味入口,藏于腸胃,味有所藏,以養五髒氣。氣和而生,津液相成,神乃自生。”

  人體的內環境必須與自然界這個外環境相協調、相一致。這就要求人對自然要有很強的適應性。比如《靈樞·五癃津液別》說:“天暑衣厚則腠理開,故汗出。……天寒則腠理閉,氣濕不行,水下留于膀胱,則爲溺與氣。”

  這明顯是水液代謝方面對外環境的適應。人的脈象表現爲春弦、夏洪、秋毛、冬石,同樣是由于人體氣血對春夏秋冬不同氣候變化所做出的適應性反應,以此達到與外環境的協調統一。如果人們違背了春生夏長秋收冬藏的養生之道,就有可能産生病變。如《素問·四氣調神大論》說:“逆春氣,則少陽不生,肝氣內變;逆夏氣,則太陽不長,心氣內洞;逆秋氣,則太陽不收,肺氣焦滿;逆冬氣,則少陰不藏,腎氣獨沉。”就是一日之內、日夜之間,人體也會隨天陽之氣的盛衰而相應變化。如果違反了客觀規律,也會受到損害。如《素問·生氣通天論》說:“故陽氣者,一日而主外,平旦人氣生,日中而陽氣隆,日西而陽氣已虛,氣門乃閉。是故暮而收拒,無擾筋骨,無見霧露,反此三時,形乃困薄。”

  人與自然這種相參相應的關系在《黃帝內經》中是隨處可見的。無論是生理還是病理,無論是養生預防還是診斷與治療,都離不開這種理論的指導。

  (三)人是陰陽對立的統一體

  人是陰陽對立的統一體,這在生命開始時已經決定了。《素問·生氣通天論》說:“生之本,本于陰陽。”具有生命力的父母之精相媾,也就是陰陽二氣相媾,形成了生命體。誠如《靈樞·決氣》所說:“兩神相搏,合而成形,常先身生,是謂精。”生命體形成之後,陰陽二氣存在于其中,互爲存在的條件。相互聯系、相互資生、相互轉化,又相互鬥爭。如《素問·陰陽應象大論》所說:“陰在內,陽之守也;陽在外,陰之使也。”《素問·生氣通天論》說:“陰者,藏精而起亟也,陽者,衛外而爲固也。”這兩句話精辟地解釋了人體陰陽的對立統一關系。

  從人體的組織結構上看,《黃帝內經》把人體看成是各個層次的陰陽對立統一體。《素問·金匮真言論》說:“夫言人之陰陽,則外爲陽,內爲陰;言人身之陰陽,則背爲陽,腹爲陰;言人身之髒腑中陰陽,則髒者爲陰,腑者爲陽……故背爲陽,陰中之陽,心也;背爲陽,陽中之陰,肺也;腹爲陰,陰中之陰,腎也;腹爲陰,陰中之至陰,脾也。”《黃帝內經》還把每一髒、每一腑再分出陰陽。從而使每一層次,無論整體與局部、組織結構與生理功能都形成陰陽的對立統一,所以說人是陰陽的對立統一體。

  (四)人體是肝心脾肺腎五大系統的協調統一體

  《黃帝內經》所說的五髒,實際上是指以肝心脾肺腎爲核心的五大系統。

  以心爲例:心居胸中,爲陽中之太陽,通于夏氣,主神明,主血脈,心合小腸,生血、榮色,其華在面,藏脈、舍神、開竅于舌、在志爲喜。在談心的生理、病理時,至少要從以上諸方面系統地加以考慮才不至于失之片面。因此可以每一髒都是一大系統,五大系統通過經絡氣血聯系在一起,構成一個統一體。這五大系統又按五行生克制化規律相互協調、資生和抑制,在相對穩態的情況下,各系統按其固有的規律從事各種生命活動。

  (五)《黃帝內經》的生命觀

  《黃帝內經》否定超自然、超物質的上帝的存在,認識到生命現象來源于生命體自身的矛盾運動。認爲陰陽二氣是萬物的胎始。《素問·陰陽應象大論》說:“陰陽者,萬物之能(讀如胎)始也。”對整個生物界,則曰:天地氣交,萬物華實;又曰:天地合氣,命之曰人。陰陽二氣是永恒運動的,其基本方式就是升降出入。《素問·六微旨大論》說:“出入廢,則神機化滅;升降息,則氣立孤危。故非出入,則無以生長壯老已;非升降則無以生長化收藏。是以生降出入,無器不有。”《黃帝內經》把精看成是構成生命體的基本物質,也是生命的原動力。《靈樞·本神》說:“生之來謂之精,兩精相搏謂之神”。在《靈樞·經脈》還描繪了胚胎生命的發展過程:“人始生,先成精,精成而腦髓生。骨爲幹,脈爲營,筋爲剛,肉爲牆,皮膚堅而毛發長”。這種對生命物質屬性和胚胎發育的認識是基本正確的。

  (六)《黃帝內經》的形神統一觀

  《黃帝內經》對于形體與精神的辯證統一關系做出了的說明,指出精神統一于形體,精神是由形體産生出來的生命運動。如《靈樞·邪氣髒腑病形》說:“十二經脈、三百六五絡,其氣血皆上于面而走空竅,其精陽氣上走于目而爲睛(視),其別氣走于耳而爲聽,其宗氣上出于鼻而爲臭,其濁氣出于胃走唇舌而爲味。”這就將視聽嗅味等感覺認爲是由于氣血津液注于各孔竅而産生的生理功能。對于高級神經中樞支配的思維活動也做出了唯物主義解釋。《靈樞·本神》說:“故生之來謂之精,兩精相搏謂之神,隨神往來者謂之魂,並精出入者謂之魄。所以任物者謂之心,心之所憶謂之意,意之所存謂之志,因志而存變謂之思,因思而遠慕謂之慮,因慮而處物謂之智。”

  如此描寫人的思維活動基本上是正確的。在先秦諸子中對神以及形神關系的認識,沒有哪一家比《黃帝內經》的認識更清楚、更接近科學。關于形神必須統一、必須相得的論述頗多,如《靈樞·天年》:“神氣舍心,魂魄畢具,乃成爲人。”又《素問·上古天真論》:“形與神俱而盡終其天年”。如果形神不統一、不相得,人就得死。如《素問·湯液醪醴》:“形弊血盡……神不使也。”又《素問·逆調論》:“人身與志不相有,曰死。”《黃帝內經》這種形神統一觀點對我國古代哲學是有很大貢獻的。

  六、《黃帝內經》的理論體系

  曆代醫家用分類法對《黃帝內經》進行研究。其中分類最繁的是楊上善,分做18 類;最簡的是沈又彭,分做4 卷。各家的認識較爲一致的是髒象(包括經絡)、病機、診法和治則四大學說。這四大學說是《黃帝內經》理論體系的主要內容。現分述如下:

  (一)髒象學說

  髒象學說是研究人體髒腑組織和經絡系統的生理功能、相互之間的聯系以及在外的表象乃至與外環境的聯系等等之學說。

  髒象學說是以五髒六腑十二經脈爲物質基礎的。《靈樞·經水》說:“若夫八尺之士,皮肉在此,外可度量切循而得之。其死,可解剖而視之,其髒之堅脆,腑之大小,谷之多少,脈之長短,血之清濁,氣之多少,十二經之多血少氣,與其少血多氣,與其皆血多氣,與其皆少血氣,皆有大數。”當然有關解剖學之內容還遠不止此,但更重要的還是通過大量的醫療實踐不斷認識、反複論證而使此學說逐漸豐富起來的,最終達到了指導臨床的高度。

  《黃帝內經》充分認識到“有諸內必形諸外”的辯證法則,使髒象學說系統而完善。正如《靈樞·本髒》說:“視其外應以知其內髒,則知所病也。”

  髒象學說主要包括髒腑、經絡和精氣神三部分。髒腑又由五髒、六腑和奇恒之腑組成。五髒,即肝、心、脾、肺、腎。《素問·五髒別論》指出:“所謂五髒者,藏精氣而不瀉也,故滿而不能實。”《靈樞·本髒》說:“五髒者,所以藏精、神、血、氣、魂、魄者也。”六腑,即膽、胃、大腸、小腸、膀胱和三焦。《素問·五髒別論》說:“六腑者,傳化物而不藏,故實而不能滿也。”奇恒之腑也屬于腑,但又異于常。系指腦、髓、骨、脈、膽和女子胞。這裏邊膽即是大腑之一,又屬于奇恒之腑。《素問·五髒別論》說:“腦、髓、骨、脈、膽、女子胞,此六者地氣之所生也,皆藏于陰而象于地,故藏而不瀉,名曰奇恒之腑。”髒腑雖因形態功能之不同而有所分,但它們之間卻不是孤立的,而是相互合作、相互爲用的。如《素問·五髒生成篇》說:“心之合脈也,其榮色也,其主腎也;肺之合皮也,其榮毛也,其主心也;肝之合筋也,其榮爪也,其主肺也;脾之合肉也,其榮唇也,其主肝也;腎之合骨也,其榮發也,其主脾也。”又如《靈樞·本輸》說:“肺合大腸,大腸者,傳導之腑。心合小腸,小腸者,受盛之腑。肝合膽,膽者,中精之腑。脾合胃,胃者,五谷之腑。腎合膀胱,膀胱者,津液之腑。三焦者,中渎之腑也,水道出焉,屬膀胱,是孤之腑也。是六腑之所與合者。”

  經絡系統可以分經脈、絡脈和腧穴三部分。《靈樞·本髒》說:“經脈者,所以行血氣而營陰陽,濡筋骨,利關節者也。”經脈有正經十二:手太陰肺經、手陽明大腸經、足陽明胃經、足太陰脾經、手少陰心經、手太陽小腸經、足太陽膀胱經、足少陰腎經、手厥陰心包經、手少陽三焦經、足少陽膽經、足厥陰肝經。十二經脈首尾相聯如環無端,經氣流行其中周而複始。另有別于正經的奇經八脈:督脈、任脈、沖脈、帶脈、陰跷脈、陽跷脈、陰維脈、陽維脈。(需要說明的是“奇經八脈”一名始于《難經·二十七難》)

  經脈之間相交通聯絡的稱絡脈。其小者爲孫絡不計其數;其大者有十五,稱十五絡脈。《靈樞·經脈》言之甚詳,這裏僅摘其要:手太陰之別,名曰列缺;手少陰之別,名曰通裏;手心主之別,名曰內關;手太陽之別,名曰支正;手陽明之別,名曰偏曆;手少陽之別,名曰外關;足太陽之別,名曰飛陽;足少陽之別,名曰光明;足陽明之別,名曰豐隆;足太陰之別,名曰公孫;足少陰之別,名曰大鍾;足厥陰之別,名曰蠡溝;任脈之別,名曰尾翳;督脈之別,名曰長強;脾之大絡,名曰大包。

  腧穴爲經氣遊行出入之所,有如運輸,是以名之。《黃帝內經》言腧穴者,首見《素問·氣穴論》,再見于《素問·氣府論》,兩論皆言三百六十五穴。實際《氣穴論》載穴三百四十二,《氣府論》載穴三百八十六。

  精氣神爲人身三寶。精,包括精、血、津、液;氣,指宗氣、榮氣、衛氣;神,指神、魂、魄、意、志。《靈樞·本髒》說:“人之血氣精神者,所以奉身而周于性命者也。”精和氣是構成人體的基本物質,氣和神又是人體的複雜的功能,也可以認爲氣爲精之禦,精爲神之宅,神爲精氣之用。

  (二)病機學說

  研究疾病發生、發展、轉歸及變化等等之內在機理的學說稱病機學說。

  《黃帝內經》所說“審察病機,無失氣宜”“謹守病機,各司其屬”(皆出自《素問·至真要大論》)皆爲此學說之內容。現從病因、發病和病變三方面加以敘述:

  1.病因:引起人發病的原因很多,《黃帝內經》將其歸納爲二類。《素問·調經論》說:“夫邪之生也,或生于陰,或生于陽。其生于陽者,得之風雨寒暑;其生于陰者,得之飲食居處,陰陽喜怒”。風雨寒暑實爲“六淫”的概括;陰陽喜怒乃“七情”的概括;飲食居處即“飲食勞倦”。可以認爲這就是後世三因說之濫觞。

  2.發病:正邪雙方力量的對比,決定著疾病的發生與發展。《靈樞·百病始生》說:“風雨寒熱,不得虛邪,不能獨傷人。卒然逢疾風暴雨而不病者,蓋無虛。故邪不能獨傷人,此必因虛邪之風,與其身形,兩虛相得,乃克其形。”這就是“正氣存內,邪不可幹”之意。《素問·上古天真論》所說“精神內守,病安從來”,《素問·評熱病論》所說“邪之所湊,其氣必虛”等,都論證了這一點。

  3.病變:疾病的變化是複雜的,《黃帝內經》概括病變也是多方面的,有從陰陽來概括的,如《素問·陰陽應象大論》:“陽受風氣,陰受濕氣”;“陽病者上行極而下,陰病者下行極而上”:“陰勝則陽病,陽勝則陰病。陽勝則熱,陰勝則寒”:“陽受之則入六腑,陰受之則入五腑”。《素問·宣明五氣篇》亦有“邪入于陽則狂,邪入于陰則痹;搏陽則爲癫,搏陰則爲瘖;陽入之陰則靜,陰出之陽則怒”。

  用表裏中外歸納的,如《素問·玉機真髒論》:“其氣來實而強,此謂太過,病在外;其氣來不實而微,此謂不及,病在中。”又如《素問·至真要大論》有“從內之外”、“從外之內”、“從內之外而盛于外”、“從外之內而盛于內”及“中外不相及”等病變規律。

  用寒熱歸納的,如《靈樞·刺節真邪》:“陽盛者則爲熱,陰盛者則爲寒”。又如《素問·調經論》:“陽虛則外寒,陰虛則內熱,陽盛則外熱,陰盛則內寒”。

  從虛實而論者,如《素問·通評虛實論》:“邪氣盛則實,精氣奪則虛。”又如《素問·調經論》:“氣之所並爲血虛,血之所並爲氣虛。”實指邪氣盛,虛指正氣衰。概括說來,有正虛而邪實者,有邪實而正不虛者,有正虛而無實邪者,有正不虛而邪不實者。

  以上爲病機學說之梗概。

  (三)診法學說

  望聞問切四診源于《黃帝內經》,如《素問·陰陽應象大論》說:“善診者,察色按脈,先別陰陽,審清濁,而知部分;視喘息,聽音聲,而知所苦;觀權衡規矩,而知病所主;按尺寸,觀浮沉滑澀,而知病所生。以治無過,以診則不失矣。”又如《靈樞·邪氣髒腑病形》說:“見其色,知其病,命曰明;按其脈,知其病,命曰神;問其病,知其處,命曰工。”《黃帝內經》論診法者甚多,謹按望聞問切之序列舉如下:1.望診:包括觀神色、察形態、辨舌苔。

  觀神色者如《靈樞·五色》:“五色各見其部,察其浮沉,以知淺深;察其澤天,以觀成敗;察其散抟,以知遠近;視色上下,以知病處;積神于心,以知往今。”又如《靈樞·五閱五使》:“肺病者喘息鼻脹;肝病者,眦青;脾病者,唇黃;心病者,舌卷短,顴赤;腎病者,顴與顔黑。”又如《靈樞·五色》說:“赤色出兩顴,大如母指者,病雖小愈,必卒死”。這些在臨床上都是很有意義的。

  察形態者,如《素問·經脈別論》:“診病之道,觀人勇怯、骨肉、皮膚,能知其情,以爲診法也。”這是察看人的骨肉皮膚而推斷病情的例證。又如《素問·刺志論》說:“氣實形實,氣虛形虛,此其常也,反此者病。”

  在臨床上虛實是錯綜複雜的,只有知其常,才能達其變。

  辨舌苔者,如《素問·熱論》:傷寒五日,“口燥舌幹而渴。”《素問·刺熱論》:肺熱病者,“舌上黃”。又如《靈樞》:“舌本爛、熱不已者死。”其他如“舌本出血”、“舌本幹”、“舌本強”、“舌卷”、“舌萎”等等不能一一列舉。

  2.聞診:包括聞聲和嗅氣味。

  聞聲音者如《素問·陰陽應象大論》:“聽音聲而知所苦”,“脾在變動爲哕”;又如《素問·刺熱論》:“肝熱病者,熱爭則狂言及驚。”再如《素問·調經論》:“神有余,則笑不休,神不足,則悲”。這些都是聽患者的聲音而診斷病情的。

  其次是嗅氣味,如《素問·金匮真言論》所說肝病其臭臊,心病其臭焦,脾病其臭香,肺病其臭腥,腎病其臭腐。

  3.問診:問訊患者的自覺症狀以診斷病情是謂問診。如《素問·三部九候論》說:“必審問其所始病,與今之所方病”,又如《素問·移精變氣論》說:“閉戶塞牖,系之病者,數問其情,以從其意”。又如《素問·疏五過論》:“凡欲診病者,必問飲食居處,暴樂暴苦,始樂後苦”。

  4.切診:包括切脈與切膚。《黃帝內經》言切脈最詳,實難備述,姑擇其要:

  (1)三部九候法:即分頭手足三部,每部分天地人三候。詳《素問·三部九候論》。

  (2)人迎寸口脈法:即兼診人迎和寸口兩處之脈,互相比較。詳見《靈樞·終始》、《四時氣》、《禁服》、《五色》。

  (3)調息法:即調醫者之呼吸,診病人之脈候。如《素問·平人氣象論》:“常以不病調病人,醫不病,故爲病人平息以調之爲法。人一呼脈一動,一吸脈一動,曰少氣。人一呼脈三動,一吸脈三動,而躁、尺熱,曰病溫;尺不熱、脈滑,曰病風;脈澀曰痹。人一呼脈四動以上,曰死;脈絕不至,曰死;乍疏乍數,曰死。”

  (4)謂胃氣脈:脈象之中有無胃氣,至關重要,有胃氣則生,無胃氣則死。如《素問·平人氣象論》說:“春胃微弦曰平;弦多胃少曰肝病;但弦無胃曰死”。“夏胃微鈎曰平;鈎多胃少曰心病;但鈎無胃曰死”。“長夏胃微軟弱曰平;弱多胃少曰脾病;但代無胃曰死”。“秋胃微毛曰平;毛多胃少曰肺病;但毛無胃曰死”。“冬胃微石曰平;石多胃少曰腎病;但石無胃曰死。”

  (5)六綱脈:《黃帝內經》所載脈象很多,如浮、沉、遲、數、虛、實、滑、澀、長、短、弦、細、微、濡、軟、弱、散、緩、牢、動、洪、伏、芤、革、促、結、代、大、小、急、堅、盛、躁、疾、搏、鈎、毛、石、營、喘等等。但常以六脈爲綱加以概括,如《靈樞·邪氣髒腑病形》說:“調其脈之緩、急、大、小、滑、澀,而病變定矣。”

  其次是切膚:膚泛指全身肌膚,按肌膚而協助診斷的內容很多,如“按而循之”、“按而彈之”等等。但論之最詳細的是切尺膚。如《靈樞·論疾診尺》說:“余欲無視色持脈,獨診其尺,以言其病,從外知內,爲之奈何?”對曰:“審其尺之緩、急、大、小、滑、澀,肉之堅脆,而病形定矣。”因爲脈象與尺膚有必然的聯系,故診病時亦可互相配合。故《靈樞·邪氣髒腑病形》說:“脈急者,尺之皮膚亦急;脈緩者,尺之皮膚亦緩;脈小者,尺之皮膚亦減而少氣;脈大者,尺之皮膚亦贲而起;脈滑者,尺之皮膚亦滑;脈澀者,尺之皮膚亦澀。凡此變者,有微有甚”。

  (四)治則學說

  研究治療法則的學說稱治則學說。《黃帝內經》對治療法則是頗有研究的,至少可以從以下幾方面加以概括:1.防微杜漸:包括未病先防和已病防變。如《素問·上古天真論》說:“虛邪賊風,避之有時;恬淡虛無,真氣從之;精神內守,病安從來”,“飲食有節,起居有常,不妄作勞,故能形與神俱,而盡終其天年,度百歲乃去”。他如“春夏養陽、秋冬養陰”等等皆言預防疾病。有病早治防其傳變的如:《素問·陰陽應象大論》說:“故邪風之至,疾如風雨,故善治者治皮毛,其次治肌膚,其次治筋脈,其次治六腑,其次治五髒。治五髒者,半死半生也。”

  2.因時、因地、因人制宜:因時制宜者,如《素問·六元正紀大論》:“司氣以熱,用熱無犯;司氣以寒,用寒無犯;司氣以涼,用涼無犯;司氣以溫,用溫無犯”。這是告誡醫者用藥勿犯四時寒熱溫涼之氣。

  因地制宜者,如“至高之地,冬氣常在;至下之地,春氣常在”(同上篇),在治療時不可一概而論,必須加以區別。而《素問·異法方宜論》論述東南西北中“一病而治各不同”的因地制宜甚詳,如東方之域,其治宜砭石;西方之域,治宜毒藥;北方之域,治宜灸祔;南方之域,治宜微針;中央之域,治宜導引按偁。

  因人制宜者,如《素問·五常政大論》:“能(讀如耐)毒者,以厚藥;不勝毒者,以薄藥。”又如《素問·征四失論》:“不適貧富貴賤之居,坐之厚薄,形之寒溫,不適飲食之宜,不別人之勇怯,不知比類,足以自亂,不足以自明,此治之三失也。”

  3.標本先後:即因病之主次而先後施治。《素問·至真要大論》說:“夫標本之道,要而博,小而大,可以言一而知百病之害。言標與本,易而勿損,察本與標,氣可令調”。有關標本先後施治的大法在《素問·標本病傳論》中言之最詳,茲不贅述。

  4.治病求本:這是《黃帝內經》治則中最根本的一條。《素問·陰陽應象大論》說:“治病必求于本。”

  5.因勢利導:在治病求本的基礎上巧妙地加以權變。如“因其輕而揚之,因其重而減之,因其衰而彰之”,“其高者,因而越之;其下者,引而竭之;中滿者,瀉之于內”,“其在皮者,汗而發之”。(皆出《素問·陰陽應象大論》)

  6.協調陰陽:此爲治療之大法,故《素問·至真要大論》說:“謹察陰陽所在而調之,以平爲期”,《素問·陰陽應象大論》說:“陽病治陰,陰病治陽”。

  7.正治反治:正治亦稱逆治,是與病情相逆的直折的治療方法。比如“熱者寒之,寒者熱之,虛者補之,實者瀉之”之類;反治也稱從治,如“寒因寒用,熱因熱用,通因通用,塞因塞用”之類。故《素問·至真要大論》說:“微者逆之,甚者從之。逆者正治,從者反治,從少從多,觀其事也。”

  8.適事爲度:無論扶正還是祛邪都應適度,對于虛實兼雜之症,尤當審慎。切記“無盛盛,無虛虛”,即使用補,也不能過。因爲“久而增氣,物化之常也,氣增而久,夭之由也”(《素問·至真要大論》)。《素問·五常政大論》還說:“大毒治病,十去其六;常毒治病,十去其七;小毒治病,十去其八;無毒治病,十去其九。谷肉果菜,食養盡之,無使過之,傷其正也。”

  9.病爲本,工爲標:《素問·湯液醪醴論》指出:“病爲本,工爲標。”這是說病是客觀存在的,是本;醫生認識治療疾病,是標。醫生必須以病人爲根據,這樣才能標本相得,治愈疾病。

  10.辨證施治:《黃帝內經》雖未提出“辨證施治”一詞,卻有辨證施治之實。上述幾點均含此意,而書中已有髒腑辨證、經絡辨證、八綱辨證、六經辨證的內涵。

  11.制方遣藥:《黃帝內經》雖載方藥無多,但其方藥之理已具。《素問·至真要大論》說:“辛甘發散爲陽,酸苦湧泄爲陰,鹹味湧泄爲陰,淡味滲泄爲陽。六者或收或散,或緩或急,或燥或潤,或軟或堅,以所利而行之,調其氣,使其平也。”又有“主病之謂君,佐君之謂臣,應臣之謂使”,“君一臣二,制之小也;君一臣三佐五,制之中也;君一臣三佐九,制之大也”,“君一臣二,奇之制也;君二臣四,偶之制也;君二臣三,奇之制也;君二臣六,偶之制也。故曰:近者奇之,遠者偶之,汗者不以奇,下者不以偶,補上治上制以緩,補下治下制以急,急則氣味厚,緩則氣味薄,適其至所,此之謂也”。如此等等,實難盡述。

  12.針刺灸祔:《黃帝內經》言經絡、腧穴、針刺、灸祔者甚多,不遑列舉。單就補瀉手法則有呼吸補瀉(見《素問·離合真邪論》)、方員補瀉(見《素問·八正神明論》及《靈樞·官能》)、深淺補瀉(見《靈樞·終始》)、徐疾補瀉(見《素問·針解篇》)和輕重補瀉(見《靈樞·九針十二原》)等,這些手法一直被後世所沿用。


《黃帝內經太素》是什麽?原因有哪些?


《黃帝內經太素》

《黃帝內經太素》   醫經著作。又稱《太素》,是《黃帝內經》的早期傳本。包括《素問》、《針經》(即《靈樞》)兩部分的內容。原書在隋唐之際經楊上善重加編次和注釋,擴爲三十卷,今已殘缺。國內刊本只有二十三卷。本書不僅保存了《黃帝內經》中一些原文的較早形態。全書在考校字義,诠釋發揮和引錄古醫書佚文等方面,對研究《內經》有一定的參考價值。1949年後有排印本。

www.abeced.comtrue/shuji/265419.htmlTechArticle一、《黃帝內經》是什麽書? 《漢書藝文志方技略》載有醫經、經方、神仙和房中四種中醫典籍。 其中醫經有:《黃帝內經》十八卷,《外經》三十七卷;《扁鵲內經》九卷,《外經》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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